“对,其实我觉得,她自己胡思乱想也不是什么坏事,有时间想清楚一些东西,总比浑浑噩噩的好。”秦语苏裹紧大衣。
夜晚风凉,公交车站没什么人。白郁非没说话,她只点点头。
回想起来,这段时间里,她似乎也没给自己好好想清楚一些东西的时间,只用“反正已经发生了”这样的托词结束所有。
“苏苏,我是不是也该好好想一想?”
“想什么?”尽管秦语苏并没有那个意思,但也在另一种维度上点醒白郁非。
“想一想,如何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就像许阿姨那样。”
“你有吗?”秦语苏笑起来,“难道你之前,在许井藤身上寄托了什么?”
“不是。”白郁非笑起来,“不过也没什么了。”
是妈妈。白郁非在心里说。
她曾经可以付出所有,只要妈妈能得到幸福,她可以为所有不切实际的目标付出代价。
但她后来发现,妈妈的幸福,不是靠别人付出获得的。
在妈妈说,想和周叔叔要一个孩子的那刻,白郁非没有力气说不的那刻。
“不过……许井藤的判决应该也快了吧?收监后,你会去探视吗?”跟许阿姨聊过之后的秦语苏也不再在有关许井藤的问题上遮遮掩掩。
“再说吧。”白郁非打了个哈哈。
她肯定会去探视的,但想起那样的场景,心里又不是滋味。
能去探视的时候,大概也是冬天了。白郁非又要过生日,可是这次,不会有人在冬天送她一条红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