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井藤示意他先下来,他跳下床,站在地上看许井藤爬上去,熟练地将被子叠成豆腐块。
“我叫罗程,你呢?”罗程光着脚站在冰凉的瓷砖上,有些怯生生的。
“我叫许井藤。”许井藤顿了顿,“一口井的井,藤蔓的藤。”
“我的‘程’……”罗程听他这么说,也歪着头想怎么介绍自己的名字,“前程的程。”
听他这么说,许井藤一愣。这个词听起来如此遥远,好像永远都无法触及了。
洗漱池那边人少了一些,他俩过去洗漱。他们的房间关的都是未成年犯罪者,叽叽喳喳的话说个没完,关上洗漱间门的那一刻,世界终于清净下来。
“你是不是快走了?”罗程嘴里含着泡沫,黏黏糊糊地问。
“不知道,可能吧。”许井藤已经洗漱完,用毛巾擦脸。
镜子里的自己沧桑很多,长出一点点粗又硬的胡子,他伸手摸了摸,有些扎人。
“都没问过你,你是犯了啥事?”
罗程和许井藤上下铺也有半个月多,但许井藤看起来年纪比他们都大些,平时也不爱说话,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但罗程对他十分好奇,总觉得他淡然的面庞下,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也是,都进看守所了,肯定不是普通人。
许井藤倒是不介意讲自己做过什么,但他对罗程这种程度的好奇感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