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没有什么零花钱,但她仍然会攒钱买书皮。每一年给书包上新的“皮肤”,就好像自己也会脱胎换骨,不怕一切污垢。
一点点地将书皮裁开、再严丝合缝地贴到纸张边缘对齐的过程,总让她想起上一次、上上次乃至很久以前包书皮的心情。像在编织一副画,像给自己的心上一道安全锁。
其实,她刚刚没告诉秦语苏的是,她提出要回去帮忙,除了想看看许井藤是否留下什么,还想借此机会再回巷子一趟。
她想看看,没有许井藤的巷子,是什么感觉。
新的学年和新的学期正式开始,林厘然还是不习惯在讲台上看见李老师,他总是不自禁地低头朝另一边看,躲避这种尴尬的感觉。
他每次看向白郁非,女生都安静地在课本上做笔记,也许是之前一年早已习惯。
已经九月,但这座城市仍然热度不减,窗外的蝉鸣和黑板上粉笔划过的声音交融,制成一首成熟的催眠曲,让人昏昏欲睡。
林厘然看向他们这组第一排的位置,有个男生后脑勺的头发厚厚的,一直到脖颈处,像电视里流行的狼尾。
这样明显的特质,林厘然一下子就认出来,是周漩。
周漩也选了小科,所以也在理化一班,昨天光想着白郁非的事,完全没注意到他和自己再次同班。
他还是和高一一样,因为不说话而在班里毫不起眼。他长相清秀舒服,却总有畏畏缩缩的气质,偶尔听他说话,也是蚊子般轻。
上次白郁非他们在周记烧烤吃饭,和他借了伞,秦语苏回去后让林厘然帮忙还一下,毕竟他们在一个班,交给李宸乔的话,生怕他能把这把伞揣在桌肚里忘到天荒地老。
“就借了你们一把?”林厘然接过伞,想起白郁非说过还有许井藤在。
“借了三把,许井藤带走一把,非非和陈旧撑一把。”
“要不我一起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