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觉得是美好的回忆,至少。”白郁非因她的态度而感兴趣起来,周忌敏又坐回床上。
“美好的回忆是建立在这份回忆里的人都还在的情况下,如果不在,那么只会变成伤疤。”周忌敏提到妈妈时声音不再像日常生活里那么尖锐,像换了个人,“小非姐,生命是最重要的,只要活着就都还有希望。”
白郁非怔住,反应过来后笑起来:“你是想安慰我?”
“一开始没想,既然说到这儿了,就顺便说了呗。”周忌敏吐了吐舌头,本来因为生小孩、许井藤、婚礼而沉重的氛围,瞬间明朗起来。
“敏敏,谢谢你。”
许井藤的十八岁生日,终究还是在法庭上度过了。
他静静地站着,许阿姨就坐在后面,时隔这么多天,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黄健成恢复得很快,能下地行走,他本可以不出庭,但他坚持要过来。
他被众警员围着,站在另一侧,看不清脸。
一家三口,第一次聚到一起,竟然是这样的条件下。
许阿姨没有情绪失控,也没有在意黄健成与他们同处于一片屋檐下,她只是看着许井藤的背影出神,像看一堵遮住所有视线的墙。
未成年法庭不公开,没有旁听人员,白郁非他们无法入场,只能在外头找家店坐着,等待结束。
再一次来s市,林厘然依旧跟了过来,这次乔姨也来了。
从轻判决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但一审结果没出来之前大家仍然紧张得不得了,白郁非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鼓动声,在店里轻缓的音乐里上蹿下跳。
法庭内的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中,黄健成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他只是安静地听许井藤回答些什么,一直低着头。
胸口的伤稍一动还是非常疼痛,可听见许井藤沉稳的声音时,对比之下,好像不那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