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笔录只是问了些基础的问题,摸透许井藤的人际关系网和黄健成的案底后,猜到许井藤行凶的原因其实不难。
获得五分钟的探视机会,白郁非坐着透明隔板前,身边站着两个警员。
许井藤也坐着,嘴角扬起轻微的幅度,眼里却透着苦涩。
和叹息。
他穿了一身黑,单肩背着一只黑包忘了取下来,戴着一只黑色的棒球帽。他的脸在房间的顶光下被帽檐遮住一部分光亮,刘海刺着眉心,刺着眼睛,他微微眯着,轻轻地眨眼。
白郁非穿着那条红裙子,两边的色彩是两种极端。第一分钟里,他们就这样对坐着,没人说一句话。
“为什么瞒着我?”白郁非拿起小话筒,控制声线,却觉得手里有千斤重。
“我连我自己都瞒着了。”许井藤的声音沉重,像好多年没开过口,“不到最后一刻,我也都没决定好。”
白郁非听见他的声音后,再次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她终于放声痛苦出来,眼泪浸湿了衣领,朝着心脏的位置流去。
许井藤脸上闪过一丝隐忍的挣扎,又恢复淡淡的笑意,他抬起手,试图擦去白郁非的眼泪。
却只摸到冰凉的透明隔板。
当年没能拿起的那把刀,终于在五年后拿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插进当初那个闯入者的胸口。
“小非,不哭了,我会为我所有的行为负责。”许井藤的语气逐渐柔和起来,好像又回到以前,可现在再也不会是以前。
“是从看到护旗手有新闻采访的告示开始的吗?”时间过半,白郁非用力抹眼泪,擦得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