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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郁非的爸爸去世快三个月了,白女士暂时还没找新工作。

浑身发烫时不时又发冷的许井藤常重复做同一场梦,梦里是打了光圈一般的模糊场景,他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着妈妈一个人坐在不知道哪里的院子里,对着一口枯井发呆。

他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回应。

刚上小学的时候,他曾问过妈妈,为什么自己叫这个名字,藤蔓的藤,笔画实在太多了,每次写名字都要写很久。

妈妈笑着:“因为妈妈生下你之后,出院刚回家,家里院子里那口枯井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绿色的藤蔓,妈妈亲眼看到的,可第二天精神好点再去看,却什么都没有。”

“那是看错了吗?”

“也许吧,你玲姑姑说,那口井一直枯着,多年没有水源,不可能长出什么藤蔓的。”妈妈轻轻吐出一口气,“可是我的记忆里,真的有几株藤蔓,就缠在井口,家里人说我太累,出了幻觉。”

“所以我就叫这个名字?”

“嗯,妈妈以前在那个家里,没有什么说话的地位,还好有你玲姑姑,她是家里最有文化的人,上户口之前,她偷偷问我想给你取什么名字,她来提议,家里人不会拒绝的。”

想起玲姐溜进她房间要名字的那个晚上,许美渔仍觉得心暖,玲姐说,如果很多事情你都无法决定,至少这个孩子,得完完全全是你的。

这样才有逃离的勇气。

“好吧,听起来是个好故事,那我不嫌弃这个名字难写了。”许井藤拉着妈妈的手,露出灿烂的笑。

迷迷糊糊醒来,许井藤发现自己的手,被白郁非拉着。

白郁非看他终于醒过来,连忙去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