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累了,二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白郁非抱着腿,手上拨弄沙子。
“小非,今天还开心吗?”许井藤歪着脑袋,笑着问。
“开心啊,我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期待了很久,直到真的在这里时,有些不真实。”
“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开心,就算不在旅游。”许井藤的语气突然温情起来,搞得白郁非很不习惯。
“好啊,你也是啊。”愣了一会儿,白郁非也只是挤出这么一句“官方回答”。
她不知道还能怎么说,许井藤的表情很奇怪,不像日常会说的话,也不像祝福。
倒有点像请求。
“其实,知道你要搬家的那阵子,我心情的确不好。”许井藤的话题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打了白郁非个措手不及。
这是白郁非最不愿意聊的话题,她不愿和许井藤把一切都撕开,露出这些情愫。
所以她没有接话。
但许井藤仍然自顾自地讲起来。
“我又要一个人了,只有我还需要每天出入这条巷子,打开一览无遗的房门,重复这逼仄的生活。你搬走之后我们在学校里遇见,我看见你换了新鞋子,干干净净的白鞋子,就好像我的心被轻轻踩了一下;我看见你能毫无负担地接受秦语苏送的昂贵新书包,因为能回得起礼。那时候我真的感到过不平衡,可是谁也怪不了。”
白郁非静静地听着,她低着头,没有回应。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