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过跆拳道,算是小时候做过的唯一正确的选择了。”陈旧想起小时候,顿时觉得秦语苏给她擦药带来的疼痛淡了很多,“在我爸我妈还爱我的时候。”
“你现在还有学吗?”
“算在学,也不算,我和道馆的老师傅关系还不错,后来没钱学了,但他还是说以后有时间可以来帮他打扫卫生,就送我几节课。最近偶尔会去,时间都不长。”
“那还好,你也是打出名声了,其实还是有很多人不敢惹你的吧?”秦语苏帮她上完药,将剩下的药膏放回抽屉里。
“无所谓了,我想去别的城市生活,可是外婆在这里。”陈旧吹了吹伤口的位置,“等你们都上了大学,我们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吧?在别的城市如果混出头来,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明明还有两年,听陈旧这么一说,那种遥远的悲伤感好像一下子被拉近了。
说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岭,或许首先被分开的,是朋友。
等李宸乔起床时,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许井藤在学校开门前便离开了,林厘然跟他一起走的,顺便去机构上课。
阳光尽情地洒在每个人身上,一中门口围满了等待进去看考场的学生们,有的人紧张得沉默不语,有的人和周围人随意闲聊,字里行间却暗暗打探对方的复习程度,还有的人已经在讨论高考后去哪里玩。
许井藤站在人群里,额头上的汗汇聚到一起滴落下来也不擦,他心情很好,甚至偶尔嘴里还哼着歌。
校门开了,人群一涌而上,大家早把自己的考场和座位号背得滚瓜烂熟,分散着往不同方位的教学楼去。
不能进教室,许井藤和其他学生一样站在教室外头透过窗户朝里看,快速地数着,锁定自己的座位。
他看着那张普通的桌椅,露出浅浅的微笑。其他人都离开了,他还站在那里盯着看。他似乎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一点点变透明,失去所有重量,正要往身体之外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