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件事呢?”白郁非嘴角扬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她不喜欢大人们模棱两可的样子,就像周忌敏不喜欢爸爸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和稀泥的态度。
大人有口难开,孩子们有心无处表达。
“敏敏的所有事。这十几年来,我以为我很了解敏敏,可是最近才发现,也许我并不那么了解。”
“周叔叔,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那天敏敏大喊大闹的时候,您打了她,直到现在,有跟她道歉过吗?”白郁非抿了一口白水,没有看周叔叔的眼睛。
她知道,肯定没有。
周叔叔显然也被问得措手不及,他以为白郁非会问她妈妈,会讲自己的心情,没想到问了周忌敏。问的还是一个已经被他遗忘的动作,哑口无言。
“……”
“也许您心里不清楚,也许清楚但不愿意面对。所有事情的源头只有一个,不是我们搬进来,不是即将举办的婚礼,更不是那条项链。”白郁非露出一抹苦笑,“源头是那个巴掌,是您总是模糊问题,忽略敏敏心里细小的真实想法。有的事情,一次敷衍一个巴掌可以结束局面,但有些事情,打在身上,痛在心里。”
“……叔叔明白,只是现在都已经发生,叔叔更想知道怎么解决。那天看你进了敏敏的房间,她是找你聊这些事吗?”
“没有。”白郁非撒谎,“她有题目不会,找我问一下而已。”
白郁非无奈,她觉得周叔叔还没意识到解决问题的重心在哪里,或者不想就这样意识到,总是拐弯抹角,先看别人什么态度,再找合适的机会顺势解决,得来全不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