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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是高中毕业后就没了联系,她现在……”

“她在n市念大学。”陈旧接上她的话,“大学放假你回老家的吧?有空出来聚聚,我们也可以去你老家城市。”

易茗笑着点头,这一部分话题过去,也走到礼堂门口。

“你进去吧,应该都在后台呢。”易茗和她挥手告别,陈旧的一头红发在她转身后被风吹起,像一团火焰,生于盛夏。

这次短暂的偶遇,让易茗又想到白郁非。

曾经作为交换,白郁非也跟她讲过自己家里的事,包括搬家前的艰苦生活,包括搬家后的风吹草动。

把小时候的困难当乐事讲出来,小时候的白郁非和易茗一样,永远是一个人,没有目的地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努力。

“你上次跟我说,我这次转学也许是为了追求某种神秘。”在一中的最后一天,易茗正在宿舍里盘点行李是否齐全,白郁非坐在已经空了的床板上,头靠着床的铁栏杆听她说,“后来我又想过,最神秘的,其实是我自己。”

为了找寻渊源而开辟的道路,终究还是人为的既定轨迹,谁也不能说就是正确的方向。

与其将这种动力放在某个新环境、某个新的人身上,不如放在自己身上。

白郁非说她小时候有时候会迷茫自己努力的方向究竟是什么,一条路走到黑,什么都看不见。那时候她就逼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付出的所有只要是为了自己,总不会吃亏的。

当你不寄希望在别人身上,获得的安全感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别人是不可控的。

“如果,我自己也是不可控的呢?”易茗笑着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最靠不住的,所以才会不停换新环境、换新计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