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凤皇孤身扛刀杀到诏狱救下隋芳菊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与姜凤皇的关系就到这里了。
小汪子不语,只是一味地跪下,头仿佛要低到胸膛里去。
姜凤皇眼皮懒懒地耷拉下来,遮住她神伤的神色,她叹了一口气,望向那碗汤药。
小汪子膝行至床边,床榻上明黄色的暗绣晃得他眼睛生疼,他郑重地双手叩首道:“陛下,三十三次。自打十六岁生辰宴始,到上次您生辰宴终。”
姜凤皇凤眼若冰,盯着下首与自己几乎一同长大的人,这么多年,他知道自己太多秘密。
她失忆发疯头疾的事情从未怀疑到他的头上过。
现实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三十三次,足够了。
隋芳菊心疼的抚上姜凤皇的后背,为其顺气。
“小汪子自知罪该万死,只是还有一事相求于陛下。”
姜凤皇抬起眼,看向后背松松垮垮的小汪子,在那双眼睛里她没有看到预期的怨恨和不甘,而是解脱和释然。
“何事?”
小汪子双手举过头顶,虔诚地朝着自己的帝王盈盈一拜,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姜凤皇哑然,一句话说不出来。
“小汪子受恩于陛下,本该忠心为主,如今做了背主之事,本不该出宫去。但是宫外家人日夜想念,小汪子还想再见他们一面。”
小汪子在叩首:“恳请陛下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