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爷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听着对面的女婢弹琵琶,一边问:“前院怎么样了?”
“都挺好,大哥和三哥游刃有余,内宅有大伯母二伯母,还有大嫂二嫂和三嫂帮忙,一切都妥当。”
他说话可是谁也不得罪,不管有没有帮忙,全都算上。
老王爷就开始点评:“你大伯母料内宅是有能力的,办事也聪明,胜在年轻。敬哥媳妇不聪明,胜在听话,你媳妇出身低了些,做事拿不出手也正常,多和长辈们学一学,少耍一些小聪明就行。”
赵诚很想唾弃他。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但面上一派和谐,坐在他旁边听着琵琶,改问:“今日的喜酒,您什么时候过去喝一杯?”
没醒到老王爷看他一眼:“何喜之有?”
赵诚听的惊讶,只是用余光看他一眼,想问一问,但又怕他真的搞事情,他搞不定他,就装作没听见。
结果老王爷语出惊人:“钻营之辈,能攀上什么好货色?内帷女人裙摆之后的宦臣,也配!”
赵诚扭头看着他,一时间分不清他是真混账,还是假糊涂。
话说的这么有骨气。
老王爷眼可见的不痛快,但赵诚又不知道他哪里不痛快。
弹琵琶的女婢已经停了,老王爷皱眉又有些意兴阑珊:“这首词谈的不好,失了韵味,当年的宋行首的琵琶,那才是叫绝。”
阮氏笑着奉茶,逢迎说:“那是有名的大家,引儿岂敢和她相论。”
老王爷叹息:“那年的东京城,才是热闹,后来再也没有那时的人繁华了。”
赵诚略微知道,先帝是死在北面,和北方辽金起战。战线推到北面,官家登基这些年都在整顿财政,让朝廷缓口气,但当年的盛世,官家的祖父那一朝。那时北面还未起战事,那才是繁华盛景汴京城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