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两个字,不行。
“别怕,临舟。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我不怕死。”贺昭的声音夹杂了几分颤抖,“就是有点可惜,临死前没有跟你过过一天好日子。”
听到这话,谢庭川再也忍不住,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慢慢地冲开了他脸上的血迹。
“你不能死,你死了,京城怎么办……瑾王怎么办……”
“京城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贺昭低声道,“贺裕……他现在有古兰时,我也很放心。”
谢庭川一个劲儿摇头:“不行,不可以……”
“临舟,好好照顾自己。”贺昭的眼睑也红了,但是他没有哭,他害怕自己哭了之后,谢庭川更加难过,“你可不许学我,也去寻死……你要好好的,我等着……下辈子,下辈子,我会对你好的,比现在还好。”
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谢庭川,说着说着,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对不起,对不起……”两个人都不知道这声“对不起”是在说什么。
“你不怕我恨你一辈子……”谢庭川紧紧攥着他的手,似乎这样就能拦住他了。
“怕,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贺昭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身旁的梁临砚身上,“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被你记恨一辈子,我也希望那个人是我。”
他慢慢地拂去了谢庭川的手,将人推到了梁临砚的身边,只是吩咐了一句:“照顾好他。”
梁临砚没缓过来,他已经缓不过来了。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这二人是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