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的乱石停了,而且有尘沙掩着,不至于当涟国人的活靶子。
贺昭也知道这是现下最好的选择,他护送着谢庭川,又往回撤退。
他们的行军生涯中,从没有一刻,比现在这时候还要狼狈了。
四处都是同伴的尸体,大部分都碎得不成样子,连具完整的尸首都凑不出来。
血腥味混合着尘沙,飘进每个人的鼻间,有人受不住,当场吐了出来。
远处安静了,涟国人知道他们又退回去了。但是他们并不着急,他们也不用亲自下去赶人。
在这个峡谷中,齐国人什么都没有,最多坚持两三天,不被他们射穿,也得饿死或者渴死在这儿。
只有有人试图从峡口逃出来,他们的箭雨就会落下。
他们早就算好了,这样的局面,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去。
谢庭川怔怔地跌在了地上,感到了一阵耳鸣。
他垂着头,断断续续地喷出了一口血。
原来他的肩膀上赫然插着一支羽箭!
只不过箭尾被折断,只留下了一截箭头在里头。
“临舟!”贺昭慌忙将人接了过来,揽在了怀中,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伤药撒了过去。
“临舟……”他心痛如刀割。
“全没了,”谢庭川木然道,“陛下,他们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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