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贺昭要违背先前做出的承诺,而是谢庭川此招太险,一有不慎,便会受伤……甚至损命于此处。
贺昭不知道,谢庭川从前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他是为了在前面调动士气,如此一来,后面的人才能势如破竹,屡战屡胜。
贺昭在后方心急难安地等待了近两个时辰。
此战虽为偷袭,但两拨人马都是正面交锋,除了身上带的盾牌和穿的铠甲,他们一点遮挡物都没有,若是中了什么暗箭暗枪,怕是只有倒在战场上的份。
这样的战争,最是残酷。
贺昭等得满头密汗,气息也有些混乱。个子小小的秽生坐在他身边,见他如此焦急,便递过去了一张汗巾:“喏。”
他的语气十分生硬。
其实秽生不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就算是知道了对方是皇帝,他也只有这样的语气。
贺昭接过了那张汗巾,有些错愕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秽生瞪大了眼珠子:“我不是一直都在这儿吗?”
刚开打的时候他在前线走了一圈,探完之后他就回来了。他是中途回来的,贺昭不关心他,但不至于忽略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的动静吧?
两年过去,他那瘦弱的身子板也养胖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些娇小,但也不可能被人彻底遗忘。
贺昭咳了咳声,也没有计较对方的冒犯。
他心心念念的只有谢庭川和西北军的战情,谁会在乎这小鬼头?
又等了一会儿,谢庭川突然间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他的脸上都是血污,手中的长枪呛头上还在滴落着黏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