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几日若是在营中养伤,没道理还没结痂。”谢庭川沉默了片刻,问道,“昨夜是陛下送臣回营帐的?”
虽是问话,但是夹杂了肯定的语气。
贺昭一滞,刚想要反驳,便听到对方说:“怪不得昨天闻到了安神香的气味。”
紫宸殿中的安神香有一味琥珀香味儿,这么多年来,早就被贺昭沾染上了。
以至于每次靠近贺昭的时候,谢庭川都能闻到一股熟悉的琥珀香味儿。
这话一出,贺昭便是没得赖了。他承认道:“是朕送你回来的。”
谢庭川语气凛然:“臣不问,陛下便不打算说吗?”
贺昭闻言,苦笑道:“临舟,昨天的事情跟你说了,你就又要生气了。朕也不想碰你,但是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外头吹风。昨夜你回去的路上,附近一片都没有人影,若是朕不偷偷跟着,你怕是会晕倒在路边。”
谢庭川无声地看着他,眼中有谴责的意味。
他好像在说,就算晕倒在外边也不要你管。
贺昭只好再次示弱:“临舟,看在为了送你回去,朕崩裂了伤口的份上,便原谅朕一次,可好?”
谢庭川能感受到他放低的姿态,但是他并不接受,他冷笑了一声,声音中有些嘲弄:“几年过去了,陛下对付臣的手段更加高明了。”
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便卖惨博同情。
谢庭川是个体面人,也是个良善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对方掰扯到底。
但是他胸口还是有股气顺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