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人没有出现,就说明他根本就没遇上什么危险。
这伤是意料之外,不过谢庭川也不觉得自己吃亏了。
贺昭凝望着他在阴影中的半边脸,目光集中在他脸上的那道疤痕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朕去叫太医。”
说罢就要动身。
但是他忘记了自己有伤在身,稍微动一下就会扯到伤口。
“瑾王殿下已经去了。”谢庭川制止道。在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又看见贺昭浑身上下的纱布和露了半边的臂膀之后,他微微蹙眉。
知道这人伤重,但是不知道那么重。
谢庭川的鼻翼缩了两下,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喜欢的味道似的。
贺昭见状,停了下来,做错事似的耷拉着头,靠在床边:“这里血的腥气太重了。”若是见面,也该换个干净点的地方。
“不只是腥气,”在昏暗的光影中并不清晰,但是谢庭川还是依稀看见了地上东倒西歪的两个酒罐子,“还有酒气。”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喝酒。
贺裕说的没错,这人当真是不要命了。
贺昭沉默了半晌,最终也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抱歉。
谢庭川来看他,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很高兴,但是却不想被人看到了这般狼狈的样子。
“派去保护你的那些人,都是母后一族留下来的死士,前两年才主动找上朕。朕现在无需人保护,所以就将他们派去西北了。”贺昭的喉咙像是受过伤一样,嘶哑灰蒙,大概是被烈酒灼了嗓子,说话也不像平时那般清透。
谢庭川听着很不是滋味:“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