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裕的眼神扫过他的脸,慢慢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玉瓶,咳了咳声道:“方才听闻谢将军受伤,本王特地朝太医要了瓶伤药。”
“那个……本王看见两位将军聊得起劲,便没有主动现身打断,吓着二位了。”
贺裕的眼神很诚恳。
梁临砚听到这些解释,嘴角抽了一下。
这位瑾王殿下连傍身的武功都没有,就更别说收敛气息了,他一出现,就被二人发现了。
“吓”这个字,用得重了。
谢庭川稳步走上前去,接过了贺裕手里的伤药,规规矩矩地行礼:“微臣谢过王爷。”
贺裕摆手:“将军客气了。”
谢庭川抬头,看见长廊间的灯火照亮了贺裕的半边脸,他才发现这人手上捧了东西,用棕灰色的油纸包了起来。
贺裕看看他,又看看远处的梁临砚,又清了清声道:“本王有事情想和将军单独聊聊。”
他拉着谢庭川的胳膊,冲着对方挤了一下眼睛。
此时风正盛,他身上的海棠花味儿更浓了。
谢庭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本来想回绝,但是看着贺裕拼命朝自己挤眉弄眼,还做出一副乞求的模样,无奈之下,只好颔首,支开了梁临砚:“允执,你先回营帐吧,我稍后就回来。”
梁临砚知道这二人是旧相识,以为他们有什么私话要聊,便识趣地离开了。
待人走后,贺裕将人扯到了别处,将手里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给了对方:“这是从京城中运过来的,都是切下来的枝杈,过不了多久就要彻底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