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川听出了这其中的细微差别,无神的眼睛倏地闪了一下,有些哑声道:“陛下是君,臣是臣子,臣怎敢……”
“你别说了。”贺昭忽然有些烦躁地打断了他,“谢庭川,如果你只有这些话想说,便什么都不要说了。”
他本来是想让对方先知道自己的心意——这算得上是一种试探。
但是他没想到谢庭川的反应这么大,现在竟是连自称都又变回去了。
而且翻来倒去的,又是那一套君君臣臣的套话。
他分不清谢庭川这是在赌气,还是在用这种细枝末节来膈应自己,对自己做无声的反抗。
就在二人又快要僵住的时候,车外忽然传来了小顺子的通报声:“二位爷,前面在放花灯呢……”
一听到这几个字,车内的二人皆是面色一变。
在不久之前,他们也放过花灯。
贺昭心中空虚了片刻,脑海陷入飘渺的细碎记忆中——就算不能互诉情衷,哪怕能够回到过去那几天,只要是不吵架不生气的日子里,似乎也不错。
其实他要求的也没那么多。
谢庭川只是唇色白了一瞬,便恢复如常了:“陛下,我们下车走路吧。马车先停在这附近,找个客栈给点银两让人看着,明早再让人来取便是了。”
贺昭思忖了片刻,点点头:“好。”
二人一同下马车了。
耳畔立刻挤进了三两句少女的嬉笑打闹声,似乎是在和另外几个少年郎调笑逗趣。
城中刚放完烟火,他们趁着这个机会出来,往河边放花灯。
和那年在西北的他们一样,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