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见这人又没什么反应,哑声道:“你现在真的很讨厌我吗?”他伸出手,想要将对方箍在怀中的模样。
谢庭川后退了半步:“大哥,现在是白天。”
贺昭垂眸,目光所及之处,是对方绷紧的拳头,和后退的脚步。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贺昭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呼出了一口气,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我知道现在是白天。”
谢庭川发觉到对方后退的动作,心中那股怪异感更甚。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嘱咐贺昭回房好好休息一会儿,便去寻他刚捡来的“秽生”了。
临近夏日,本该是燥热的天,贺昭的心中却不断涌出寒意。
纵使走到了那个位子,也总有抓不住的东西。
他现在甚至不知道日后的路该怎么走,每一步都迈得很艰难。
这是比打仗时的排兵布阵还要难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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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房中蒸腾着水汽,雾气缭绕,遮挡了人的视线。
谢庭川悄然走了进来。
秽生不习惯用浴桶,呛了好几口水,多亏旁边有小厮伺候着,才不至于出什么意外。
“等到沐浴之后再吃点东西上路,到地方之后他们会把你送进谢府,这是我的腰牌,你拿着这个腰牌,府中的人自然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这些年来谢庭川在外边捡到过不少人,秽生不是第一个,但是是年岁最小的一个。
他很少遇到有在外流浪的孩子,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他遇见之后最多塞些银两,也做不出让鼓动人参军的事情。
家贫已是难事,若再在战场上丢了性命,那就是真的可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