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瞥了他一眼:“净面漱口过后,过来用膳。”
早膳做的是牛奶燕窝粥,虾仁蒸饺,还有腐皮卷和椰汁红豆糕。
偏甜口,却不算太腻。
谢庭川确实有些饿了,他很快地收拾好自己,然后坐在贺昭身边用餐。
贺昭拿绢布擦了擦嘴,看着满桌佳肴,却没有什么胃口。
谢庭川拿起一块椰汁红豆糕,轻轻咬了一口。
不得不说,宫中的御膳房做出来的点心就是精巧,他常年在塞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这样的糕点了。
“味道合适吗?”贺昭盯着他的唇,“昨天晚上弄伤了你,今天早上朕特地吩咐御膳房口味做得淡一些。”
谢庭川的手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合适。”
“前天朕批阅了一道奏折,陆郢冲想把自己的小儿子送到西北军营。”贺昭忽然道,“还特地提到了你,说想让你照拂一二。”
他说话总是带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语气,像是不经意提起,又像是饱含深意。
谢庭川了解贺昭,这人从不在自己面前说废话。
他抿了一口粥,然后将自己的唇擦干净:“涟国已降,西北现在安生了许多,陆公子被派到那儿也不会有危险,陆大人应该也是这么思量的。”
“何止是西北。”贺昭放下了碗筷,明明没吃几口,却已经意兴阑珊,“正北方的禹国和齐国交好,西边的乌夜国早在去年就和齐国签了停战协议,南边的孟国只敢搞出一些小动作,现在整个齐国都安生得很。”
谢庭川闻言,只滚了滚喉结,没有说话。
“陆大人想把自己的儿子送到西北,朕没有一点意见,不过如果还想捆着你……恐怕就不好办了。”贺昭轻轻道,“朕跟他说了,你一时半会儿没法离开京城。”
谢庭川手中的碗都快要握不住:“陛下,西北的安稳只是一时之相,涟国人狼子野心,保不齐哪天又要开战,臣不能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