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沾满黏稠滑腻的液体,他拧眉,垂眸看到一抹鲜红。
意识到这是血的瞬间,嗅觉恢复了正常。
刺鼻浓重的血腥味涌入鼻尖,他忍着干呕的欲望向四周望。
李二剧烈颤抖,瞬间吐了出来。
“我听无忧花的传说长大,会写的第一个词,是安宁。”
阿离光着脚,踩进温热液体中,一步步走向李二。
“我生在大山,却不见大山。整日关在房间,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大到我死后爬到最高的山,仍看不到尽头。”
“母亲死前希望我和妹妹走出这里,你说我们不知足。现在我想问问你……”
成百上千的无忧花层层禁锢住倒在血泊里,拼命向远处爬动的李二。
阿离俯身捡起篝火旁的藤条:“我想问问,传说里的‘终得安宁’究竟属于圣女,还是禁锢她灵魂的上帝?”
许多游客葬身在安乐度假村。
阿离会在他们来到山里的第一天,讲无忧花的传说。
游客们的反应让阿离知晓,听了十多年,引以为戒的传说是假的。
粗糙,可笑,甚至构不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真可悲啊。
阿离装模作样,吓唬游客,作为他们带来山外信息的谢礼,提醒他们离开大山。
有的游客察觉古怪,侥幸活下去。
更多人不信她,沦为无忧花的养料和度假村的傀儡。
这个村子所有人都有罪,她们也不例外。
李二还未来得及回答阿离的问题,脑袋便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