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种事,谁还有心情钓鱼!”老张甩开儿子的手,一把拉住谈飒,两行清泪顺着布满细碎皱纹的眼角滑落:“青溪……青溪知道吗?”
没等谈飒回答,老张抹了把眼泪:“你多劝着点,别让他想不开,以后的人生长着呢。”
“好。”谈飒点了下头:“您血压高,千万保重身体。”
男人见小姑娘和父亲认识,松了口气:“妹子,麻烦你带我父亲出去,我取完药就来。”
医院走来走去都是看病的人,一个个愁容满面。
男人不想让父亲触景生情。
医院门口。
老张哑着嗓子:“年龄大就怕生病,寻璐平日摆摊身子硬朗的很,却也一病不起,唉!”
医院对面黑河滚滚。
桥上人来人往,三五成群。
有人钓鱼,有人在椅子上唱歌,拉二胡。
一桥之隔,喜乐悲欢各不相同。
谈飒始终不说话,老张自顾自絮叨许久。
他回头看了眼医院,又开始哭:“如果我能早点去就好了,怪我晚了一步。”
“青溪刚成年,他的命真苦啊。小飒你说,好人当真有好报吗?”
好人有好报是吴大娘生前坚信的话。
谈飒不知道
她眼前一花,单手撑墙,轻轻晃了晃头。
视线恢复清晰时,老张沟壑纵横的脸怼在面前,眼神浑浊,隐隐透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