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问谈飒是否有怀疑的人选,谈飒第一句说的是“不敢确定。”
不敢确定,可不就是有怀疑对象了么。
谈飒收回望向走廊尽头的视线,回答余隽:“余忆晨生病的时机很巧。”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谈飒就觉得祝阑的态度很奇怪——他太友善了。
祝阑是余家私人医生。他治不好余老先生,面对余家小姐从外面请的医生时,非但没有露出任何负面情绪,反倒是整个余家除余忆晨外,对她最友好的。
这很奇怪。
若她治好了余隽,岂不是显得他这个私人医生很无能?
贺学晨针对她,有一部分原因是在替祝阑抱不平。
不排除祝阑是个心思纯善之人,所以起初谈飒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却并未多想。直到余忆晨,余家最信任她的人生了怪病。
余家主心骨和心肝肉危在旦夕,所有医生束手无策。
这时谁能治好两人,谁就是余家的大功臣。
谈飒直言治不了,风评跌落谷底。
被“赶走”前,她从祝阑脸上看到一如既往的平静与友好。
他在装。
啪嗒。
拐杖轻点地面,余隽摇头叹息:“你这么早就能察觉不对劲,他们却还在担心幕后人是谁。”
夫人英年早逝,两人只有一个儿子。偏偏是个听风就是雨,完全没有半点主意的笨蛋。
其他亲戚无心争夺当家人的位置,只想借着余家富贵过上一辈子吃吃喝喝,无忧无虑的生活。
若这次他没挺过去,余家恐怕当真要落入外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