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因为这些是陆砚说的,还有就是陆砚口中的校园世界,完全是他不曾接触过,甚至不曾想过的。

“跟社会上的混混勾结?这就有点离谱了,你们老师不管吗?”谢笙问道。

“老师管不了吧,在我看来,那些人好像还挺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的。”陆砚回忆着当时班里那些同学,讲道。

“那你最开始是怎么被欺负的?”谢笙直接问道。

不熟悉的人,看到谢笙这么一个低情商的问法,怕是要瞬间觉得谢笙是不是在嘲讽,或是阴阳怪气。

但陆砚明白,谢笙其实心里没多想,只是客观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最开始……应该是因为我衣服比较旧吧。”陆砚说道。

谢笙:“???”

陆砚以为他是不了解情况,就多解释了一句:“我们那里的学校,是没有校服的。”

所以,不像是现在这个学校一般,大家都穿着校服,也就不太能看出来彼此间的差距。

可当初他那个学校,没有校服,大家都只能穿自己的衣服。

虽然是个农村小县城,可是学校里贫富的差距一下子就拉起来了。

而他,恰恰就是那个穿着洗的泛白的衣服,那个莫名被人盯上的牺牲品。

他说完之后,谢笙又跟着问了一些。

而谢笙问什么,他也就答什么。

他发现,当自己现如今的生活变得自洽之后,过去的那些事情,讲出来也不会太过难受。

陆砚坐在房间和谢笙聊着天。

突觉窗外传来了很细密的,砂砾一般的东西拍打窗户,拍打树叶的声音。

陆砚抬头望向外面,发现是雨和雪混合成的冰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