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急切的女声打断:“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把他打掉吧。”
意料之外的答案打得周沅白一个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反问:“为何?”
蒋南絮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唇,眼底尽是讽刺,明明是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居然还反问她为何?
压下胸口的起伏,她动了动唇,清淡的声音里染上几分自嘲:“那为何要留下?”
见他不开口,蒋南絮继续笑了笑:“你我之间,有什么留下他的必要吗?”
一听这话,周沅白盯着她的眼睛陡然变得晦涩,就连一贯冰冷桀骜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然后低下头,缓缓说:“你说得对,没什么留下他的必要。”
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从蒋南絮的心底翻滚,汹涌地冲到了她的咽喉处,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又刺痛,她停顿了许久,才开口:“既如此,你来安排吧,只求别让我太痛苦。”
她的话里似乎藏着什么,可周沅白却抓不住其中的含义,等他想要再继续追问的时候,她已经下了逐客令:“我累了,还想再睡会儿。”
说罢,她背对着周沅白躺进了被窝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叫人看不清她的真实表情。
周沅白犹豫两秒,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随着关门声响起,蒋南絮骤然睁开了眼,望向帷帐的眼睛泛起异样的霞色。
见到周沅白出来,海棠当即迎了上去:“温祁月答应了帮主子您解蛊,条件是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