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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南絮用指腹沾了沾水,在那处来回擦拭,一直到血迹消失,她才松了口气。

收拾好一切,她藉着月光来到最偏僻的那间厢房,推开房门

嘎吱。

老旧的木门不可避免地发出刺耳的声响,隔壁的屋子里当即传来一声不客气的咒骂,是她阿娘,听声音似是刚刚睡下,透着股压抑的暴躁。

蒋南絮当作没听见,重复动作,把门给关上。

随着咒骂声的结束,世界总算清净了。

厢房里摆了张床板和一床被褥,其余全被杂物堆积,空间狭隘,只有个供下脚的过道,说是厢房,不如说是在杂物间里腾出个睡觉的地方。

蒋南絮把被褥打开铺好,没有更衣直接躺了上去,不是她不讲究,而是厚度不够的被褥容不得她矫情,若是脱了外裳,这个夜晚她怕是熬不过去。

她侧了个身,视线顿时落在了不远处那扇纸糊的木窗,本就不牢固也不挡风,更何况角落里还破了个洞,呼哧的寒风犹如刀子剐在脸上,疼得她不禁把脸往被褥里埋了埋。

热气呼在算不得柔软的被褥上,暖烘烘的,恍惚间,她还能闻到身上方才沾染的淡淡鸡粪味,似有若无地萦绕在鼻间,久久不曾散去,可是除了忍受,她没有任何办法。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不久,朦胧的睡意席卷,她实在是太累了,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梦里,白天里发生的事重新发生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