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的寒气逼人,杨约拢了拢衣袍,想到徐易时,他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嗯,接下来的洛京怕不安生,周大人是如何打算?”
闻言,周檐收起帕子,剑中照出他的脸庞,他眼中的笑意极浅,“欲收天下之兵马于一城而反噬其身。周某所做,为云中安,亦为天下安。”
他的目的再明显不过,高游为壮大自身兵马,却从云中边地吸血,若不尽早除掉,云中军备始终空缺,而戎奴若再次进攻,只怕那时不止丢盔弃甲可言。
只有先将高游这块除去,方能还云中安宁。
杨约拱手,“有劳大人了。”周檐继而道:“只是一军之力恐难能敌,我今日就得出发去相邻的地方借兵。”
待到早点盛上来时,耿妈妈瞧着菜品再三夸赞,“小公子悟性可高!”姚温微微红了耳根,不好意思道:“耿妈妈过誉了,比起您还差得远呢。”
他左右转头,却不见周檐,于是问杨约:“先生,周檐……周总兵呢?”
杨约道:“他今早走了,说是要去别地借兵。”
借兵……姚温琢磨着这二字,心中不乏担忧,杨约瞧了姚温的神色,安慰道:“不必担心,周总兵吉人自有天相。”
话是这么说,但姚温心里尚有几分不爽快,怎么这人还兴不告而别这一套,不声不响就走了。
想归如此想,他面上不再显露,将饼子夹到杨约碗中,极为流畅地转了话题,“也不知徐易那边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