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人就是矫情,心里自然是这么想的,只是面上还要再犹豫几番。
“嘶……姚大人啊,你这算盘打得精明,你把我揭得底都不剩,你要我如何自处?”他好笑道,语气中多是揶揄。
姚温抬眼,暗道无一丝光明,他开口,字字珠玑,“周大人如何自处?你以为我便是操控棋局的主使么?”
“周大人啊,若是这桩买卖做了,姚温的命就在您的手上了。”
言下之意则是,若是周檐反悔,那姚温很有可能会没命。
“我把命都压在你身上了。”姚温轻叹,声音如一泓清泉,似是叹息又似是蛊惑,“周大人还觉得不能自处吗?”
……
两人的距离极近,姚温说话时的呼吸萦在周檐耳边,弄得周檐耳朵红了半边。
他未免有庆幸,庆幸这暗道昏暗,借着暗色遮去了耳根的绯色。
“姚温,你可真是……”周檐无可奈何笑了一声,自嘲般扶额,“我碰到你,也算是栽了。”
“能让周大人这么觉得,姚温甚是荣幸。”
听着周檐的语气近乎妥协,姚温松了口气,语调也变得轻快了些。
他先表诚意,放下抵在周檐腰间的匕首,两人的距离终于拉开。
姚温从怀中摸索着掏出了火折子,递给周檐,“瞧你在夜里能视物更清晰些,帮我点个蜡烛,多谢了。”
周檐抱着手,忍着笑意道:“你倒是身体力行证明了自己的夜视能力一塌糊涂啊。”
他扶着姚温的胳膊硬生生转朝他这边,而后接过姚温手里的火折子。
姚温坦然面对周檐的奚落,他耸了耸肩,大丈夫者不拘小节,忍一时风平浪静。
眼下正事要紧。
等过后再好好收拾面前这个嘴欠的劳什子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