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温兀自欣赏着这风景,却见范饮溪蹲在一旁的角落里,嘴中念念有词,手上动作也不停。就是不知在嘀咕些什么。姚温来了兴趣,凑近去听,冷不防把范饮溪吓了一跳。
范饮溪拍着胸口,惊魂不定道:“姚,姚大人,您怎么走路没声啊?”
姚温双手负在身后,饶有兴致问他,“看你在这神神叨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叫魂了,你怎么了?”
范饮溪缓过神来,捂脸道:“也没事,我在算咱们哪天能回去。”
“啊?”姚温挑眉,“这么着急回去?”
“就,我弟弟要圆锁了,我答应了送他东西的,可眼下身在落霞县,也不知能不能赶得到。”范饮溪叹了口气,这一时半会儿怕是难走,事还没办利索,案子也还没查明。
这便触及到了姚温的盲区,他敏捷地捕捉到关键词,“圆锁?”
“昂。”范饮溪应道:“大人您不是本地人,可能不太清楚,圆锁是我们这的一个习俗,给满12岁的孩子庆生的,就庆祝他们度过第一个轮回。我们这边都得给孩子办席”
姚温若有所思,他叹了口气,“那就希望咱们尽快了结这桩案子。”
他顿了顿,又道:“小范,你对云中的总兵了解多少?”
范饮溪眨了眨眼,歪着头回想道:“您是说周大人吗,都指挥那边和我们很少往来,最多在粮食调度的时候会有交集,嗯还有句话,我也不知该不该说。”
姚温笑道:“你既然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不该说的,说罢,这里只有我们二人。”
“您应该也能察觉,都指挥司和按察司关系不大对付。”
姚温摸着下巴,心中默默度量,云中地域特殊,既属于九边重镇,又为直隶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