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饮溪从前只知耿琨尸位素餐,哪想得到自己还能受这委屈,倒是姚温能耐得住。
姚温今日不再是平日的常服,换了官袍,毕竟亦曾经历过腥风血雨,他脱了常服,倒是不怒自威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姚温冷静地出奇,“等他来了,接下来的事情才会有眉目。”
“对了,矿场那边?”姚温问道,范饮溪连忙答他:“听说今日给了休沐,也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呢。”
姚温点头,接下来便只等这位县令老爷大驾光临了。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大老爷才姗姗来迟。
耿琨其人,似个富贵闲人,走路时摇摇晃晃,跑起来更具喜感,他乍一进门,那发面馒头似的脸颊先堆满了笑,拱手道:“是耿某罪过,家中老母近日突发恶疾,我忙着照顾她老人家,不得已让您在此久等啊!”
话中言辞恳切,让人难以辨析真假,然姚温不吃这一套,他亦笑道:“早闻耿县令孝子美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令尊缠绵病榻,耿县令在侍疾百忙之中还需过来处理政务,实属不易。”
他话风一转,“本官既身为一方知府,唯恐落了个不体恤下属的臭名,不如这样,耿县令这几日不妨专心尽孝,本官来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催收卷宗罢了。”
所谓例行公事,姚温含糊其辞,耿琨不傻,听得出来姚温这是变相想把自己困在家中,好方便他办事,他继而周璇道:“大人体恤下官,下官感激涕零,但若是因了下官的家事而难能招待大人,下官纵使尽孝亦于心不安啊!”
姚温心道,你若在这里,我才是于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