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泠风惊讶地抬头,他原以为郁北溟这个架势是要兴师问罪,一堆借口、誓言以及表忠心的话就滚在嘴边。
“玉衡,给他看看。”
郁北溟坐在阶梯之上右手微动,沐泠风手上紧紧缚着的缚魔索就应声断开,只听“嘭”地一声,他就再度恢复了法力。
沐泠风向两旁望去,台阶之下,大殿中央,有两排玫瑰扶手文椅相对而摆,每个靠背上都刻着浮雕花纹以及他看不懂的魔界文字。
一男子坐在左手边第三把文倚上,他一头浅灰长发,有如上等绸缎,隐隐流转着光泽,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姿态高贵随意,不像魔,反倒有仙人之姿。
只是就是这样一个超尘脱俗的人,双眼却被一截绸带绑着。
玉衡他早有耳闻,是魔界的大毒医,一手医人,一手毒命,如今见了真人,倒与他所想大相径庭。
与七星玉衡的医术同样闻名的,便是他常年绑着绸带的双眼。
世人只道他眼盲,可仙界对七星都有过战略分析,玉衡其实是能看见的,不仅能看见,战斗力也不容小觑,通常是不知不觉就中了奇毒。
“玉衡?”沐泠风出声试探。
玉衡闻声双耳微动,抬起头对着他:“过来。”
沐泠风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玉衡精准地将掌心覆到他伤口上,独家功法落于他腹部,暖洋洋的,很舒服,像在大雪中冻僵后,忽然找到了一盆温水。
“你又惹天权了?”
“啊,”沐泠风尴尬地扯扯嘴角,“你怎么知道?这都能看出来?”
“在魔界,除了尊上,没人想惹天权的,也就你不怕死,你这伤跟上次爬天权床被抓后捅的一模一样,”玉衡冷哼一声,“你不会……又爬人家床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