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清晰,听得出来,他其实已经完全清醒了。
试霜刃微闭着眼,轻轻地哼:“都说‘好人不长命,恶人遗千年’,像你这样欺师灭祖的恶徒,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恐怕世界上其他的人也都活不长。”
云归处却委屈道:“哎呀,姜小公子,可不能这样凭空污蔑我呀。”
“你明明知道的,我是个实打实的好人,至于‘欺师灭祖’甚么的,自然是无稽之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见到我,姜小公子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么?譬如说我离开这些天里很舍不得我很想我,想要快点儿见到我这种话……?”
试霜刃哽了一下,默默道:“你还真是好大的脸……不过,我确实有话想对你说。只是现在看到你,我却不想跟你说了。”
说罢,他转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云归处。
云归处垂下眼,看到了他唇上已经结痂的那点伤口。
“我知道,就算你不说,你也肯定很想我。”云归处微笑着,轻声道。
试霜刃依旧嘴硬:“你不要老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才没有想你。你在地底下是死是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云归处无言地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眼神宠溺而温柔,就像是春日的风,悄无声息地化开了冬日的严寒。
试霜刃几乎呼吸一滞。
“如果不想我的话,你为什么一直叫着我的名字?”云归处轻声道,“害得我急急忙忙的,连手头剩下的事情都来不及善后,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找你了。”
“是你自己要回来的,怪不得我。”试霜刃轻哼道。
“是、是……”云归处哑然失笑,那张带着些许疲惫与风沙的英俊面庞在悄无声息之中凑得越发近了,“那按照姜小公子这么说,不论我做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