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轻轻地瞥了他一眼,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试霜刃却显得极为平静,他点点头,淡淡道:“我知道。”
“我并不是不怕死,只是……比起死来,还有更让我放不下的事情。”
玉门关闻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
马夫和杨柳风亦将探究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试霜刃却转身朝着帐篷走去了。
“我累了,睡觉罢。”他道。
杨柳风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马夫亦跟了上去。
唯有事不关己的玉门关还留在原地。
“都这样子了,你居然还睡得着,”他不大的声音在平静的夜里清晰地传来,“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你处变不惊还是损你心大。”
试霜刃头也不回地说:“既然如你所说,七天后我就要死,那我为什么不在死前过得舒服一点呢?”
玉门关微微一笑,道:“你跟着云归处数日,似乎变得和他有点像了。”
说罢,他看着几人缓缓离开的身影,心绪复杂地拿出了腰间的玉笛,凑到唇畔。
竟萧瑟如此。
甫一回到温暖的营帐里,试霜刃就像是终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那样,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再也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