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碗药汁大半都被帕子给喝了,云归处只觉得百般无奈,认定试霜刃这是在刻意刁难他,等试霜刃醒了,他可得朝对方讨要点儿好处才是。
“我……哪里有……耍大少爷脾气……”沙哑得像是风沙磋磨的声音倏地响起,云归处不由得怔了一下,“你少胡说八道……”
说完,试霜刃又感觉喉咙发痒,好像有千百只虫子在里面肆无忌惮地爬来爬去那样难受。
他狠狠地咳嗽了几声,却没有咳出什么东西来,只感觉喉间蓦地涌起一股黏腻腥甜的感觉,害他干呕了好几下。
云归处吓得不轻,连忙伸手抚他背脊,苦笑着说:“你都这样了,怎地还要同我拌嘴,我就这么招你讨厌么?”
试霜刃闻言猛地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云归处被瞪得手上动作都顿了一下。
等试霜刃好不容易缓过来,他正欲说点什么,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只听得马夫在车外喊了句:“到地方了。”
试霜刃还觉得稀里糊涂的:到地方了?到什么地方了?
杨柳风闻言,率先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外面的风沙也随着这一点短暂的缝隙迅速钻了进来,险些迷了试霜刃的眼。
他还有些恍惚,云归处却已朝他伸出了手。
他才后知后觉地问:“我……睡了很久么?”
“是挺久的,”云归处微笑道,“大概……三天三夜罢?”
“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可真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跟姜家解释了。”
他扶起试霜刃,跟着他慢慢地走出了马车。
入眼的是漫天黄沙,耳畔听到的是呼啸风声。
这里是无垠的大漠,亦是无数江湖人的埋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