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说的,杀了他们是为了防止日后的麻烦。可你不是知道的么?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你确定现在能将这个人找出来灭口么?”
“不能的话,你又为什么要将不确定的种子变成既定的事实呢?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你是太天真还是太死心眼,还是说是你的师父把你教得太坏。”
“如果你的父母和师父没有好好教你到底应该怎么才能在江湖上活下去的道理,那你现在跟着我学也不算太迟。”
试霜刃没有回答他。
他好像已知道自己是说不过云归处的——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说一些颠三倒四莫名其妙的话,来表达一些很别扭的关心。
但是云归处自恃阅历的说教态度却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他们之间年龄差了很多么?经历差距又有这么大么?怎么云归处总是作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这只会显得他很呆很傻,像是连站在他身边都觉得不够格一般。
况且不要说父母,甚至连师父都没有用这样的话语来说教过他,他又凭什么……
试霜刃默不作声地掀开自己的衣服,将已经染血的纱布给揭了下来。
他本来就是个很怕痛的人,取走纱布的时候动作很慢,尽可能地小心,却还是无法避免地碰到伤口,让他忍不住地发出吃痛的抽气声。
云归处苦笑一声,看着试霜刃那副痛得不行却咬着唇不肯叫唤的模样就觉得泄气。
他轻叹一声,任劳任怨地走上前去,蹲下来想帮他换纱布。
“你这样犹犹豫豫的,只会痛得更久罢了,”云归处说,“我来帮你。”
“不必了,”试霜刃态度很强硬地拒绝,“我自己来,不用你照顾。”
云归处愣了一下,好言相劝道:“好啦,现在时间紧迫,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而且你这样给自己上药也不方便,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