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带血的长剑收入剑鞘,而后坐回床边,抬手捏了一把试霜刃的脸。
“我同那两人打得天崩地裂的,你倒是睡得香甜。”云归处道。
试霜刃睁开眼,眼里没有丝毫困意:“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两个人?”
云归处说:“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试霜刃道:“你不杀了他们,就不怕他们日后伺机报复你?”
云归处没回答,而是伸手推了推试霜刃,让他往里头躺了点儿。
云归处躺了下来,懒懒散散地说:“不怕。”
“先不说他们的坏事没有做成,我没有杀掉他们的必要。更何况,我并不喜欢杀人。”
试霜刃却说:“有些人的仇恨,是你完全想象不到的。”
“他们可能只是为了活命,所以才配合你演戏而已——江湖里的很多人都会这么做。所以我不相信他们。”
云归处转了个身,和试霜刃面对面躺着。
“我忽然有些好奇了,”云归处道,“像你这样不愁吃不愁穿家庭幸福美满的小孩,怎么偏生会有许多这样极端的想法?”
试霜刃道:“这些都是我师父教给我的。”
“当武器握在手里的时候,不论男人女人都不可相信——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云归处道:“好像你师父听上去才是那种有深仇大恨的人。”
试霜刃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师父他确实很恨一个人。”
云归处道:“听上去好像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试霜刃道:“这个故事师父不肯讲给我听,只教我不要学他,不然日后遭信任之人背叛,只会觉得万箭穿心之痛尚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