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云归处所说他睡相差之事,并不算开玩笑。
若远远地看,他们与一对恩爱的夫妻也并无二致。
但可能也没有云归处睡得这样缩手缩脚的丈夫罢?
他们挨得极近,心脏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肆意颤动着。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也不晓得是哪里学来的坏习惯,或者是姜小公子平日里抱着软枕睡觉睡习惯了,现如今睡在这硬邦邦的床上,竟还抱着他胡乱地蹭了一下他的胸膛。
这使得他发梢微妙地翘起来了几根,连唇上的口脂都被蹭花——一块儿在云归处的衣服上,一块儿在他自个儿的唇角。
云归处很想笑他成了个大花猫,但笑意达到嘴边,却只是苦笑。
而明明心跳得这样快,他却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都停滞了一下。
幸好没过多久,从门外传来的声响就令他松了口气。
尽管屋外人的脚步已放得很轻,但他还是听到了。
他也跟着闭上了眼,静静地听着木门从外头被打开的声音——或者是那些随着门缝钻进来的风雨。
他慢慢地数:五步、四步、三步……一步……
利刃,出鞘了!
云归处猛地睁开眼睛,朝着试霜刃所在的方向翻了个身,那刀刃便只是扎到了他的枕上,发出“噗嗤”一声轻响。
“呀,婆婆这大晚上的,怎地一个人来了我的房间?”云归处坐在床边上,笑吟吟地问,“难道年纪大了就可以觉得不害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