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处说完,就又自然而然地坐回凳子上了。
试霜刃其实很不想管云归处,但他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云归处身上却还带着些许夏夜的湿意,幽幽地坐在一盏忽明忽灭的烛火旁。
他不说话只是垂着眼的时候,瞧着甚至还有几分可怜。
试霜刃忽然有些良心过去不去,于是坐了起来:“喂,姓宋的。”
云归处扭头看向他,笑了一下:“怎么啦?”
试霜刃倏地觉得后悔起来。
但话已送到嘴边,再咽下去只会显得犹如掩耳盗铃般自欺欺人。
于是他酝酿了一笑,小声地说:“你……你要不要休息?”
云归处却好像没有听清楚一样眨了眨眼:“嗯?”
试霜刃只觉得整颗心脏都好像要跳出来那般紧张,但还是按捺着情绪复述了一遍方才所说的话。
云归处倒是出乎意料地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用一派嘚瑟的嘴脸来反讽他,他只是很平静地说:“那张床似乎太小了,哪里够的我们两个大男人躺下来?”
试霜刃道:“你睡就好,我来守夜。”
云归处闻言有些惊讶:“真的?”
试霜刃已站了起来:“反正后半夜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是我去应对,你要因为休息不够而误了时机,那我岂不是成罪人了?”
云归处哑然失笑:“我竟不知道,姜小公子也会思考这些。”
云归处还真从凳子上起身,走了两步后极其随意地往床上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