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道歉。”
尤其是不要替他道歉……
这会让他觉得,他已经是那个外人。
李希言愣了一下。
“在下告辞。”
“等等。”周彻还是喊住了她,“他是亲王,若是他有朝一日变心,你将作何处?皇帝虽视你为亲信,可是,长乐王才是他的亲弟弟。到时候,你的退路又在何处?”
“人生在世并非只有情爱二字。只要我一日身负官职,就不会没有路。”
李希言想得比谁都清楚。
和谁成亲都是一个“赌”字,只要情爱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即使有什么变故,也不算是输。
不远处,紫色的身影在朝着她挥手。
更何况,那是他。
不是长乐王容朗,而是小和尚。
那个在她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唯一的慰藉。
为了他,她愿意赌这一次。
第二日一早,屁股还没好全的周霍带着人马行李直接挤进了一行人的队伍。
“张小大夫!”他骑着马颠颠地凑过去,“你这次也是去京城吗?”
张萱看着他背后那一长串队伍有些咋舌:“是……”
“我们一起呗!”周霍很是殷切,“互相有个照应。”
张萱很小就到处跑,算是个老江湖了。
她倒没有想太多,只想着自己一个人跟不认识的绣衣使同行,还不如和这个算是熟人的人一起。
“好啊。”
周霍笑得灿烂,拉着她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行在最前面的容朗忍不住对李希言耳语:“难怪周彻老是冷着一张脸,这个周霍确实嘈杂。”
“你不说他坏话了?”李希言瞅着他,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