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窜上来,平南侯脸色僵硬,旋即又勉强一笑:“她要杀人,我也没法子。”
邓松云见他顽固,又多劝了一句:“你真不懂我的意思?老老实实交代了,活着就还有转圜的机会。别忘了,卫国公可是你亲舅舅,难不成他还会不管你们吗?”
平南侯心有触动。
他是真的怕李希言查出什么,所以那日才会那么激动。
“长乐王,李少使,到——”
小厮故意拖长了声音。
邓松云拍了拍平南侯的肩膀:“你好自为之。”
众人皆已行了拜礼。
容朗的话说的客气。
“今日本就是老夫人的寿宴,诸位不必多礼。”
交州的官员和他都不熟悉,旁边又站了一个李希言,一时之间,竟只有平南侯和邓松云敢上前搭话。
平南侯带着二人入了座,坐在最前面。
邓松云攀谈道:“王爷和李少使这次来也不提早说一声,倒是让下官没有准备什么招待二位。”
他原本在京城做官,和二人都有过交道。
容朗看了他一眼。
“邓刺史事务繁忙,我们也不好打搅。”
“哪里哪里。”邓松云八面玲珑,也没忘记不爱说话的李希言,“在李少使面前,我哪里敢说忙这个字。李少使,许久不见,一向可好啊?”
李希言对此人印象不错——给绣衣司贡献过两个水平奇高的仵作。
“还好。只是邓刺史……你看上去倒是太累?”
邓松云摸了摸眼下两团乌青。
“没法子的事。前几日,南诏那边又有了动静,我这不得看着嘛。”
“南诏有动静?”李希言一下警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