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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底为这只被人利用的傻白甜小鸟叹气,他的贵族身份实在好用,不知道在无形中为叛军挡了多少次窥视。

“我知道了,要是他来找我,我会带他去见姨母的。”

侍者要的正是这一句,她不是埃莉诺拉本人,没法代替皇帝做决定,尤其在这个决定很可能得罪另一位皇室成员的情况下。

满意之后,立即弯腰告辞,只带走了嚎叫不已的路一川,卫兵们也跟随她而去。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但所有人都默许了孟予的欲盖弥彰。

闻风微不可闻地动了动腿。

在侍者进门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孟予让他蹲下的意图,乖乖地躲在立柜的阴影里,没有给她添麻烦。

那是一个一米多高的展柜,放着孟予小时候的作品——仗着家里空间大,被娄顷满满当当地收了几柜子,从黏土人到水彩画,分门别类,个个贴了标签。

闻风透过披肩的边角,看见了最底层那个初具人形的黏土作品,旁边还有一个三条竖状土粘合而成的东西。

他认为那应该是螃蟹,心想这幅渔人赶海的画面着实有趣,直到他看到下面的字条:

“小姐说,花有照顾它的花匠,那草也要有草匠。——《草匠正在浇灌他的草》”

隔着一道玻璃,他感觉自己也正在被浇灌。

披肩是春秋款,既不厚实也不宽大,在孟予身上尚且能环住她的上半身,顶在他头上,垂下的流苏堪堪晃在胸前,连肩膀都盖不全。

然而里面的蔷薇花气息却能将他整个拢住,何况他此刻本就贴在孟予身上。耳朵听着旁人转述家族是如何舍弃他,心却被人护在这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