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觉得这人实在是太天真,一边又觉得他这么做才对得起自己一次次给他的机会,若是闻风今天不顾她意愿强行动手,才是将两人间最后的情分也抹去了。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纠结。脑中再次泛起“倘若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的想法,这样无论是将这人赶出去,还是被他拐骗走,都好过现在的煎熬。
孟予将披肩一扬,卷在自己身上,正欲从沙发上下来。
闻风下意识起身,要提醒她穿上鞋,等孟予双脚落地,他才惊觉屋内铺着全屋地毯。
是了,娄顷一向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又怎么会忽略这点小细节。
这个一直被自己强行忽视的事实,仿佛现在才剥离其中的象征含义,慢悠悠击碎了闻风心底遗留的最后幻想。
孟予试图在今天结束这场有惊无险的闹剧,开口催促:“你快去吧,学长。”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隔壁忽然传来明显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说是隔壁,其实不过是因为房子太大,由折叠门隔成的客厅另一面,各类家具被娄顷收拾得整整齐齐,任何一点不属于人声的响动都能被耳朵捕捉到。
三人齐齐转头,朝隔壁看去,娄顷则是谨慎地绕过沙发,堵在闻风和孟予中间,以防这是声东击西的计谋。
没一会儿,折叠门的边缘探出一只手,将门微微敞开,路一川从里面探出头,对几人眨眨眼,接着满脸无辜地指了指地板,迟叙正躺在那里不省人事。
折叠门有反弹迹象,被路一川大力推了回去,另一半客厅完全展露出来,其中半点打斗迹象都没有,若非还有个大活人站在这,简直像是迟叙自己昏倒一般。
孟予皱眉拢紧自己的披肩,看着这幅画面不言不语。以她对迟叙的了解,小鹿不是会主动攻击的性格,除非闻风授意。可一转头,闻风也是一脸诧异,视线在迟叙和路一川身上游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