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地利人和,都被他占尽了,这是不可复刻的成功。
温陵吐出心里的浊气,勉强说:“而且,温毅也接受不了自己以异种的身份存活。”
“是么,我看他在宴蛇区过得挺好。”
这话听起来如同讽刺,温陵微微偏头,向玻璃上的人影上看去,竟在皇帝一贯的温和表情里找到些许迷茫神色。
或许是倒影太过模糊了。
温陵垂下眼睫,像是在谈论外人一样平静:“大概是因为他怨我吧。他始终以为,我将他丢在宴蛇区,是出于白塔对顶尖哨兵的忌惮,所以才更努力地去活。”
“那他怨的应该是皇室才对。”
温陵没有轻易接话,自嘲之语,他既不能反驳也不能应和,沉默没一会,身旁又传来一道微不可闻的叹息:
“事难万全,向来如此。”
没等他细究这句似是而非的话里有没有包含安慰,埃莉诺拉快速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倦色都是幻觉:
“b线计划,该向前走了。”
蔷薇枝条卷起一叠信纸递给温陵,他接过,先是打量了信纸的泛黄程度,随后又去观察埃莉诺拉的表情。
她双手交叠,放在自己膝盖上,指下明显还压了几张纸。
大概是不能给他看的机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