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兢兢掀开被子,入眼是一大片沾着血的皮|肉,他不知何时将自己剥了个干净,最严重的是左边肩窝,极其显眼的两个血洞,和它一比,胸上和腿上的抓痕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不过该说不说,哨兵的体质真是她这种向导难以望其项背的,只一小会,他肩膀上的血就止住大半。因痛感被封,表情也正常,只是眼神迷离。
孟予上手一模,脸上烫得能煎蛋。
“你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吗……算了你肯定不知道,我先稳住你的精神域。”
蔷薇枝条快速抽长,将哨兵绑了个严严实实,冰凉的枝叶覆在身上,让维利塔得以短暂清醒,他挣出一只手,似乎想抓住孟予。
“都什么时候了,你再拒绝是想死吗?”
维利塔提不起力气说话,只拿饱含深意的眼神去瞧孟予,希望她能明白,他不是想挣扎,只是如今这个情况,他既没有痛觉,精神体又虚弱,贸然接受她的疏导,很可能会造成令他难堪的结果。
这个眼神太复杂,孟予看不懂,反手将他的手腕按在枕头上,丝丝已经钻进对方精神域。
它不是第一次进来,熟练在草原里找到花豹。它的身体近乎透明,状态很差,被丝丝卷住后,却还提力打了个滚,将肚皮翻出来,尖爪完全收住,只余毛茸茸的肉垫抵住蛇腹,难耐地挠了挠。
丝丝支起身体,蛇信快速在空气里闪动几下,捕捉到一股名为“发情”的气息,还有熟悉的蛇腥味。
孟予:? ? ?
种种反应都指向,维利塔被注了蛇液,这就是松余所说“她很熟悉”的毒?
她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疑惑,比如万花营怎么会有宴蛇存在,再比如蛇液居然还能被别的异种借用,还是以毒的形式,但眼下不是寻找答案的时候,她不客气地拍了拍哨兵的脸,试图唤起他的理智:
“喂,我不确定蛇液的作用会不会绑定主人啊,你对我有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