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不仅得到了姨母的夸奖——应该算是夸奖, 还解决完一桩悬在心头的大事,孟予脚步轻快,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回房间将自己掉色的染发剂洗得干干净净,再换上姨母看不下去她的随意穿搭、特意送来的漂亮衣服,对着镜子一照,觉得自己终于有几分“皇帝外甥女”的合理模样。
她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去姨母面前故作无意地走上一圈,以证明自己既不邋遢,也很有审美。
——想想还是算了,容易触发新任务。
只不过换下来的衣服还是得拿回来, 下次去污染区还能穿。似乎是被路一川带走了?
蔷薇号上管理严格, 各个房间的主人都做过登记,孟予问到对应房间号后,径直去敲路一川的房门。
“你在吗?我来拿我的衣服。”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模糊的喘气声,却没有人回应她。
孟予的心底泛起嘀咕,猜测这幼稚鬼很可能正躲在门后准备吓她一跳,于是故意站在门口没动,人却说:“我进来了哦?”
依旧没有反应。
猜错的孟予思索片刻,决定反过来去吓他,悄悄踮脚往里进。
哨兵的房间规格远不如她,站在门口就能将屋内布置尽收眼底,浴室的滑轨门严严实实关着,光源却掩不住地跑到房间内,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剪影。
孟予凑到浴室门前,透过玻璃门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那件浸在水里的羊绒上衣,里面还有洗涤剂泡沫。看得出来,浴室的主人很想替她做点什么,比如洗衣服。
但那件衣服不能水洗。
孟予为自己战损的衣服默哀两秒,才将目光移向画面里真正的主角。
哨兵上身赤。。裸,背对门口,坐在矮椅上。从她的角度看去,他仰起的脖子、绷紧的小腹以及时隐时现的指骨,都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