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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她才弄清出笼和不出笼的区别。

一片死寂的黑暗里,黑犬熟悉的喊叫声如跗骨幽灵般响起:

“下雨了!下雨了!”

冰凉的水珠滴进孟予的脖子里,一下驱走了睡意。孟予将外套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借着黑犬手里乱晃的手电看清了现状——

什么下雨,分明是几只异种拿着浇花的水壶,往“羊”身上洒水,只有选择不出笼、蹲在黑布顶笼罩下的“羊”,才幸免于难。

正当孟予以为——不出笼会遭遇“狼”的入室袭击,而出笼会被浇水——仅此而已时,黑犬又来了。

踏着蒙蒙亮的天色,随机拽出几只出笼羊,拖着便走。

“淋了雨的病羊,不准待在羊圈里。”

很不幸,孟予也在其中。黑犬只有两根手指,与其说拽着,不如说是用利爪勾住了孟予的衣服,强制将她往外拖。

被称作“病羊”的全是人类,足有十几个,但一个转角后,只剩孟予一个人。

孟予的太阳穴直跳,名为害怕的情绪终于盖过了好奇,一边踉踉跄跄地跟着领头的黑犬走,一边不住地向后张望,试图看清那些“病羊”重回羊圈的条件。

可惜直到她被拖进写着“屠宰场”的笼子里时,也没能找到拯救自己的方法。

黑犬手臂一扬,像丢货物一般将孟予丢在地上,告诉她:“三天内,如果你不能自愈,就会变成'死羊'。”

他走后,孟予奇异般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不用担心受怕了,她被判了死刑哎!

遂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