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将明哲保身错误理解为原地踏步,算盘珠子似的,不拨,便不动。毕生梦想就是成为它——”皇帝抬起一指,隔空点了点躲在温陵口袋里的花苞,“只有一点、一点拽出来,才能将损伤降到最低。”
“何况,她的无知源于空白经历,而非蠢笨。所以,所谓真相,其实无需我们掰开嚼碎喂给她。打个赌吧,温领事,我赌她在走遍五大污染区之前,就能获知全部。”
裙摆最外层的细纱轻飘飘地拂过地板,埃莉诺拉的声音也随之远去,温陵拿不准要不要跟上,正在犹豫之际,她给出了代表谈话结束的命令:
“今晚,闻家女儿的订婚宴,你走一趟吧。”
——一个没有任何细节,叫人摸不着头脑的任务。
温陵却只能应下:“遵您指令。”
夜色笼罩下,各式彩灯接二连三地亮起,为大街小巷堆积出丝毫不逊白日的活力。
二区最大的酒店里,顶层宴会厅被闻家包场。豪车名流云集,二十人合织而成的绒毯被用作地垫,连穿梭其中的侍者也衣着光鲜,像是大辉煌时代从不曾结束一般。
然而这场本该是财富与权力交织的盛宴,却因主家迟迟不到场,显得暗流涌动。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集,猜测着这场订婚宴的结果。碍于闻家的地位,他们不敢大声,脸上的看好戏神情却掩盖不住。
对此,孟予并不关心,她虽代表皇室而来,却只是起到吉祥物的作用,吃吃喝喝露个脸,已算完成任务。即便真有突发事件,也捅不到她眼前。
此时窝在一个角落的沙发上,将几杯颜色各异的酒水相互混加,再一个个品尝。虽然大多数成品都难以入口,却不失为一个消磨时间的好游戏。
新调好的酒液是浅黄色,孟予将它端起来,透过杯身去看被酒色浸染的周围,每个人的脸都如同重病一般蜡黄,华丽的裙摆也显出污浊,唯有一个人,他身上没有花花绿绿的配饰,反倒成了最干净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