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页

那副姿态,和迟叙哭的时候很像,又有些不同。

迟叙更像小狗,一抬眼,眼神里湿漉漉的全是祈求,直白地表达渴望。

而眼前这位,恳求里杂糅进哀戚和脆弱,也不会和人一直对视,没等瞧上两眼,他已经垂下眼皮,将情绪尽数掩盖,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没事”。

像一朵花。无人欣赏他,就要败去。

孟予暗暗叹气,将外套脱下盖在他身上,尽力帮他找回几分自尊。

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然而倾身靠近时,她听见这个叫凌文的男人小声开口,仍是一副很轻很柔的嗓音:

“我见过你,孟小姐。”

第20章

坑洞里不辨日夜,唯有四角堆放着几个发光小玩意,让这片空间不至于完全陷入黑暗。

凌文那句“见过”出口之后,孟予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勉强给他盖上外套, 又退回角落。

凌文以为这是她的谨慎,殊不知孟予内心已经炸开了锅,满脑子都是第二个精神体暴露了该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她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两说。

于是又释然了。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太耗费心力,一放松便忍不住困倦,索性将尾巴盘成圈,靠在上面打盹。

反正出不去, 先躺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