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姿态,和迟叙哭的时候很像,又有些不同。
迟叙更像小狗,一抬眼,眼神里湿漉漉的全是祈求,直白地表达渴望。
而眼前这位,恳求里杂糅进哀戚和脆弱,也不会和人一直对视,没等瞧上两眼,他已经垂下眼皮,将情绪尽数掩盖,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没事”。
像一朵花。无人欣赏他,就要败去。
孟予暗暗叹气,将外套脱下盖在他身上,尽力帮他找回几分自尊。
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然而倾身靠近时,她听见这个叫凌文的男人小声开口,仍是一副很轻很柔的嗓音:
“我见过你,孟小姐。”
第20章
坑洞里不辨日夜,唯有四角堆放着几个发光小玩意,让这片空间不至于完全陷入黑暗。
凌文那句“见过”出口之后,孟予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勉强给他盖上外套, 又退回角落。
凌文以为这是她的谨慎,殊不知孟予内心已经炸开了锅,满脑子都是第二个精神体暴露了该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她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两说。
于是又释然了。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太耗费心力,一放松便忍不住困倦,索性将尾巴盘成圈,靠在上面打盹。
反正出不去, 先躺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