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些原生异种的上半身已经十分接近人类,但硬化的皮肤、探出的蛇信,以及奇怪的发声方式,都存在极强的非人感。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围上来,压迫力十足。
偏偏一只尾巴有红环的宴蛇还要凑到她身边,直截了当地问:
“你是人类吗?”
孟予学着他们的样子,吐了吐蛇信:“……不是。”
“她说她不是。”
“无聊,还以为能加餐呢。”
这句“加餐”让孟予的心再次提起,反复告诉自己,即便他们看起来非常好骗,也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宴蛇们来得快,去得也快,散开的空间让她终于得以大口呼吸。
这时,身后有谁推了推她。
孟予强装自然地挪动,回头问:“怎么了?”
那几只睡在尸体上的宴蛇摇摇头,表示不是什么大事:“这样睡不舒服,我们要重新拼一下。”
孟予还没理解“拼”是什么意思,血液已经飞溅到她脸上。
他们扯断了那些尸体的手脚和头颅,只留平整的躯干,对齐摆放。
孟予愣在原地。
真奇怪,当奇形怪状的异化部位聚集在一起时,她能清醒地将这些丧失人智的哨兵看作异种,若是分开,她又生出自己和他们是同类的错觉,手脚也生出相同的幻痛。
温热的血液顺着少女的下巴滴落,让她的心更冷,整个人如行尸一般,生疏向前游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路过一只又一只宴蛇,在四通八达的通道里乱窜。直到游入一个堆满人类首饰的角落才停下,将这个明显有主的地方暂时占为己有。